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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罗大众的美术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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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或研究艺术需要个人的敏感性——是于我们做的任何其他事情都不同的。
——里格尔
欧洲传统美术史研究以绘画和雕塑为大宗,19世纪末至20世纪中占主导地位的形式主义派深受进化论结实模式的影响,把艺术形式本身的发展演变,以及艺术家对美和完善的追求作为研究和说明的主要对象。但是这种学术取向在近二三十年来受到新一代美术史家的不断批评,而最有力的挑战则是来自美术史学史,即对美术史自身发展过程的审视。一些学者相当有力地证明了这个学科的不断变化着的内涵——包括研究的对象的问题、对材料的分类和所采用的分析模式——实际上都是不同时期与地区的特殊历史现象和该时期与地区的文化、政治、社会及意识形态密切联系。
—— 巫鸿《美术史十议》
我相信今天的读者都能意识到,就像我当年作为一名本科生所意识到的那样,历史、文学、哲学、化学和物理学等学科并不是以这种方式进行研究的。这些学科的研究方法似乎更与一种“真理”的概念或说法相关联,或者是一种通往“理解”的过程。而艺术史,我们认为是关于“欣赏”的,尽管我们并不完全明白“欣赏”的意思。“欣赏”似乎是由专家和精于艺术之道的人所发展出的某种技能。而要发展这种技能就需要一定的词汇。学生们竭尽全力模仿他们的老师和教科书,但结果总是令人气馁。由于对自己作为艺术史系学生时所经历的挫折记忆犹心,我现在作为一名教师,总是告诉我的学生我不希望他们的论文采用那种教科书中的隐姓埋名式的专断且虚伪的腔调。在看作品和尝试进行口头分析的时候,我希望他们能够摆脱那些蹊跷的词,像“灵动的”、“轻巧的”和“优雅的”等。然而,归根结底,最终是我们这些专业人员应该为那些经常过于奇怪、不必要的夸张、过分的礼貌和有时琐碎我语言负责任。
以上摘自温尼·海德·米奈《艺术史的历史》导言中的一段。这本书之于一个未正统接受过学院派艺术史教育并也未真正涉足艺术史的业余爱好者来说就如同是文学名著精缩之于文学入门者一般。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从某种程度上看来两者作用都是以较为概括和提纲挈领的方法为读者罗列出其较为常识性的部分。虽然米奈撰写此书的目的并非是里格尔所言的创造或研究,但如果只把这本著作界定为一本关于艺术史的历史的条目索引、快速翻阅性读物的话,那就有可能对“一种明显的谨慎口吻和保守态度,它的主要性质是稳健而不是大胆和才华横溢”的言语不以为然。但也正是基于这样的写作手法使第一次接触艺术史的读者产生出一种与书之间平等的阅读心理,取代了那种阅读之前便慕名仰望的无自觉的膜拜心理。我猜测此书也许并不能满足对于艺术史已有一定深度认识的读者。如果说敏感是一种与生俱来且罕有的能力那么大部分人还可以通过米奈平实的语言来消除些许隐藏在初涉艺术史的读者心中对其神秘感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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